# 第八章 婚姻

2018年春天，深圳，某民政局。

李志远和陈晓楠领证了。

没有婚礼，没有蜜月，甚至没有通知太多的朋友。他们只是请两边父母吃了顿饭，然后在民政局排队领了证。

陈晓楠穿着白色的T恤和牛仔裤，李志远穿着蓝色的衬衫，两人对着镜头笑了笑，证件照就拍完了。

"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老婆了。"李志远说。

"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老公了。"陈晓楠说。

两人对视了一会儿，然后都笑了。

他们没有房子，没有车子，没有存款。但他们有彼此。

这就够了。

---

2018年夏天，深圳，某楼盘开盘现场。

领证三个月后，他们开始考虑买房。

深圳的房价依然在涨。南山区的房子已经涨到六万一平，他们看了无数个楼盘，没有一个买得起。

最后，他们把目光投向了龙岗区。那是深圳的郊区，房价相对便宜，四万一平。

"要不我们买龙岗吧？"陈晓楠说，"虽然远一点，但至少有地铁。"

"好。"李志远点头。

他们看中了一套八十九平的两居室，总价三百五十万。首付三成，需要一百零五万。

但他们的存款只有五十万。

"找我爸妈借一点吧。"陈晓楠说。

陈德明和刘桂芳这些年攒了一些养老钱，加起来有二十万。但他们不愿意拿出来。

"这是我们的养老钱，不能动。"陈德明说。

"爸，我这是买房，是正事。"陈晓楠央求。

"正什么正，你们两个年轻人，买什么房子。先租房不行吗？"

陈晓楠挂了电话，眼泪掉了下来。

她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。从小到大，她的养父母从来没有真正把她当成一家人。现在她要买房了，他们不愿意出一分钱。

李志远那边的情况也不容乐观。

他母亲把这些年的积蓄都拿出来了，一共十五万。那是老人一辈子攒下来的钱，全部给了儿子。

"儿子，这些钱你拿着。"母亲说，"妈没本事，只能帮你这么多了。"

李志远看着那叠钱，心里五味杂陈。

他何德何能，让母亲把养老钱都给他。

最后，他们还是买了那套房子。

首付差了四十万，李志远刷了十五万的信用卡，找同事借了十万，找大学同学借了十五万。凑齐了首付，把房子定了下来。

月供一万二，他们的工资刚好够还贷款。

从此，他们成了房奴。

---

2018年冬天，深圳，新房。

他们终于搬进了新房子。

虽然是毛坯房，虽然在郊区，虽然每天要坐一个小时的地铁上班，但这是他们自己的家。

陈晓楠站在客厅里，看着空荡荡的房间，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
"怎么了？"李志远问。

"没事。"她摇头，"就是觉得不容易。"

"是啊，不容易。"李志远把她揽进怀里，"但我们熬过来了。"

"以后会更不容易。"陈晓楠说，"房贷、车贷、孩子教育、双方父母养老...一堆事情等着我们。"

"没关系，"李志远说，"我们有手有脚，有技术有脑子。只要努力，肯定能过好。"

陈晓楠抬起头，看着他："你说我们以后会过得好吗？"

"会的一定会的"

他们不知道的是，这只是困难的开始。

婚姻和恋爱不一样。恋爱是风花雪月，婚姻是柴米油盐。

---

（本章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