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 第十章 爆发

2020年秋天，深圳，新房。

女儿一岁了。

陈晓楠已经回去上班了，母亲在家帮忙带孩子。但家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。

"妈跟你说了多少次了，辅食不能放盐，对孩子肾不好！"陈晓楠看着母亲又在给女儿的辅食里加盐，忍不住提高了声音。

"哪里那么多讲究。"母亲嘟囔着，"我们那时候带孩子，什么都吃，也没见怎么样。"

"那是以前！现在能一样吗？"

"怎么不一样了？孩子不都好好长大了？"

李志远下班回家的时候，正好撞见两人在吵架。他站在门口，进退两难。

"回来了。"母亲率先开口，"赶紧吃饭吧，饭菜在锅里热着。"

"好。"李志远走进屋，看了一眼陈晓楠，"又怎么了？"

"你自己问你妈。"

李志远叹了口气。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上演，他已经习惯了。

他不知道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。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，一边是给他生孩子的老婆。两个人吵来吵去，受夹板气的是他。

晚上，等女儿睡着后，李志远和陈晓楠躺在床上。

"我们请个保姆吧。"陈晓楠说。

"现在保姆那么贵，我们这点工资请得起吗？"

"那就让你妈回老家。"

"她回老家了，谁带孩子？"

"我可以让我妈过来。"

李志远沉默了。他知道陈晓楠和她养母的关系一直不好，让她妈过来带孩子，只会更加混乱。

"再忍忍吧。"他说，"等女儿再大一点，送幼儿园就好了。"

"忍忍忍，你就知道忍。"陈晓楠转过身去，"我受够了。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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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春天，深圳，某互联网公司。

李志远在公司的处境越来越艰难。

这是一家做金融科技的上市公司，业务越做越大，人员越招越多。但公司的政治斗争也越来越严重。

他的leader是一个空降的高管，带了一批自己的心腹过来。原来的人要么被边缘化，要么被挤走。

李志远不属于任何一派，他只是一个干活的技术人员。但正因为如此，他成了各方拉拢的对象。

"志远，这有个新项目，你负责一下。"leader把他叫进办公室，"做好了，我给你申请晋升。"

李志远接下这个项目，做了三个月，天天加班到晚上十点。项目做完，效果很好，leader也兑现了承诺——给他晋升了半级，薪资涨了百分之十。

但他发现，团队里的气氛变了。原来的同事开始疏远他，背后有人在议论："看，那就是leader的红人。"

他成为了政治的牺牲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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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夏天，深圳，新房。

一场大吵之后，陈晓楠带着女儿回了娘家。

"我受够了。"她看着李志远，"我们离婚吧。"

李志远愣住了。

他想过很多次离婚的场景，但没想到会是现在。他们有房子，有孩子，有共同的生活，怎么可能说离就离？

"为什么？"他问。

"为什么？"陈晓楠冷笑，"你问我为什么？你天天加班，家里的事你管过多少？你妈和我吵的时候，你帮过我说过一句话吗？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家？"

"我..."

"我告诉你，李志远。"陈晓楠深吸一口气，"我从小就没有安全感，我以为嫁给你之后会不一样。但我发现，我错了。你和你妈才是一家人，我永远是外人。"

"晓楠，不是你想的那样..."

"那是哪样？你说啊！"

李志远说不出来。

他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。但他要工作，要赚钱，要养活这个家。他能怎么办？

"离婚吧。"陈晓楠抱着女儿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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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1年秋天，深圳，某咖啡馆。

李志远一个人坐在角落里，手里拿着离婚协议。

他们最终还是没有离婚。

是陈晓楠先提的复婚。

"我想了很久。"她说，"离婚对女儿不好。我们再试试吧。"

李志远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只知道，自己要更加努力，不能再让这个家散了。

但他也知道，有些东西已经变了。

那个曾经相信爱情的他，那个曾经相信努力就会有回报的他，已经死了。
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个更加现实、更加冷漠的人。

也许，这就是成长的代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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（本章完）